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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四個人回過頭來,道:“我想,小姐,咱們不必再下去著了吧!

    木蘭花攤了攤雙手道:“好吧,飯桶先生!

    那五個大漢,收拾了木蘭花的小行李箱,擁著木蘭花。直向警局而去。木蘭花什么也不要求,只是要求和H市的警局通一個電話。

    她的要求被接納了,她被當作要犯,關在一間十分舒服的小拘留窒中。

    木蘭花在這間拘留室中舒服地睡了一覺,第二天一早,木蘭花算來,她被拘留已經十二小時了。有人打開了拘留所的門。

    木蘭花抬起頭來。她首先看到邢四個大漢。神色尷尬。不知所措,而推開了那四個大漢。一步跨進來的,不是別人,正是高翔。

    “蘭花!”高翔叫道:“誤會已冰釋了!

    “印度藩王走了沒有?”木蘭花急急地問。

    高翔同過頭去,一個大漢沮喪地道:“走了。是提前走的!

    “咦,”木蘭花嘆了一口氣,“他們下一站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據說他們是不停留直飛南美委內瑞拉的首都!

    “我們失敗了!”木蘭花簡單地說,“不過還未曾徹底失敗,我們立時趕往委京去!

    高翔又轉過頭去看邢四個人。

    那四個人狼狽地道:“一切都盡快準備。夏威夷警方,愿意提供一切方便。作為向木蘭花小姐道歉!

    “那倒不必太客氣了!蹦咎m花笑了笑,想起昨天,四人之中的一個竟高叫“夏威夷警察萬歲”,她實是不能不笑!拔乙患芨咚俣染毩暀C!

    “木蘭花小姐對于噴射機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駕駛。如果你有的話那最好了!

    “我們可向軍方商借,兩位可要別的幫手?”

    木蘭花和高翔互望了一眼,道:“不要了,我們兩人是一個很好的搭檔!

    這時,一個五十上下,面目莊嚴的人走了進來,那四個大漢立時立正行禮,那人來到木蘭花的面前,道:“這實在太不好意思了,我和貴市的方局長是好朋友,這從哪兒說起?”

    “不必再提了,如果和高先生此去,能夠制服紅衫俱樂部中第二號頭子的話。我一定設法將他帶回這里來服刑,將這作為你們的功勞!蹦咎m花微笑著說。

    幾個人一齊紅了臉,道:“我們怎么有資格接受這個殊榮呢?”

    “不必客氣了,”高翔道:“木蘭花小姐是一向不居功的。而且你們的確也給了我們幫助!

    那最后進來的一人,便是當地警方的負責人,這次的行動也十分快,不到兩小時,和軍方的聯絡已然辦妥,一艘小快艇,將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送到了一艘航空母艦上,一架了JN型的小型噴射戰斗機已經準備妥富、并且軍方和沿途的軍事基地也都聯絡好了,隨時可以去加燃料。如果不是夏威夷警方大力促成,木蘭花和高翔兩人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。

    兩人登上了這架噴射機,由高翔坐在駕駛位上,噴射機是由航空母艦上一種特殊的裝置彈出去的,當噴射機呼嘯著直沖向半空的時候,高翔打開了無線電通話器,收聽著航行指點。

    高翔有著駕駛噴射機的經驗。但是這條航線,卻還是第一次飛行。對一個第一次飛行一條航線的人來說,看來遼潤的天空,實際上比一條擁擠的馬路,更來得陰險得多。

    他們采取最高的高度,向下著去,海洋平靜得就像一塊藍色的玉一樣。

    他們又沿途詢問“印度藩王”座機的消息,知道勃列斯登正在委內瑞拉途中,有時,他們與之距離。還十分接近。

    木蘭花這時,已可以肯定,在夏威夷的時候,馬超文和穆秀珍兩人,是在飛機中的了,她為了未能將兩人及時救出來,而十分懊喪。她計劃到可以比勃列斯登先一步趕到委內瑞拉的首都加拉加斯,和當地的警方取得聯絡,那么勃列斯登一到。就是未日了。

    可是,當他們的飛機。飛到了巴拿馬的時候,卻遠到了絕對不適宜小型噴射機飛行的惡劣天氣。據天文臺報告,上空正有十數個小氣囊在浮游。大型飛機可以輕而易舉地沖破這些小氣囊。然而這些小氣囊卻又有足夠的力量將小飛機卷走。

    巴拿馬美軍基地的軍官,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,派出了八個衛兵看守飛機,使得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不得不在巴拿馬住了一夜。

    而他們收聽加拉加斯方面的廣播,“印度藩王”為了尊敬南美洲的雷電之神,已經帶著隨從,租定了飛機,出發到利馬高原去了。

    因為據當地的民間傳說,雷電之神,正是在利馬高原上居住的。

    當木蘭花和高翔兩人聽到這個消息時,只有相對苦笑!勃列斯登在夏威夷稍覺不妙,便立時改變主意,由此可知逼人是何等機智!

    他們兩人<mark></mark>一直等到第二天,氣象臺報告,空中氣囊已經消失了,才飛向加拉加斯,從巴拿馬到加拉加斯,只不過是一小時的航程。

    加拉加斯是包圍在群山之中的一個城市,如果說它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城市之一,那是并不過份的,委內瑞拉是盛產石油的國家,十分富足,在加拉加斯,到處可以見到盛裝的印地安人,世界上一切紛爭,似乎都和這個恬靜的城市無關。

    木蘭花和高翔才一停在加拉加斯的機場上,由于他們所駕駛的是軍用飛機,美國使館的武官,已經在機場迎迂,武官是帶著駕駛員來的,準備將這架飛機,飛回夏威夷去。

    可是木蘭花卻笑了笑,道:“武官先生,我們還要用這架飛機,飛到利馬高原去!

    “利馬高原?你瘋了?”那駕駛員怪叫:“你將它降落在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高原上,我想可以有地方降落的!蹦咎m花平靜地說著。

    “做夢,絕不可能的事,普通飛機能不能在高原上降落還是疑問,這次印度藩王的三架飛機,本來是準備在高原上降落的,但如今”

    “如今怎么樣?”

    “因為找不到降落的地點,所以放棄了原來的主意,要攀山上去!蹦邱{駛員說:“如果你們不想攀登千呎的峭壁,直升機是最理想的!

    “直升機要飛多少時候?”

    “從加拉加斯到高原,是四百三十英哩,直升機以每小時五十英哩的時速,大約九個小時就可以飛到了!

    “不,那太慢了,噴射機在一小時之內,可以到達,我們要趕到他們的前面!

    武官和那駕駛員,是獲得夏威夷方面的通知,說他們兩人是負責和夏威夷名譽有關的秘密任務,并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,所以也難勸說。

    “瘋子的想法,”那駕駛員搖著頭,道:“這始終是瘋子的想法!”

    那武官苦笑道:“著來兩位要創造航空的奇跡了,祝兩位成功!

    木蘭花和高翔,一等技師檢查好了機件,立時又登機出發。半小時之后,他們便著到了奧梭諾可河。河水滾滾地流著,十分湍急。灌溉著兩岸碧綠的平原。

    再向前飛去,便已經到了高原地帶了,向下看去,全是荒蕪砂磺地。間或有一小塊碧綠洲和許多土人部落的房屋,都是十分簡陋。

    五分鐘后,他們看到利馬高原了!

    在高空中著來,利馬高原就像是一只奇大無比的石鼓,被安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高原的上部,籠罩在霧中。著不真切,從云霧中瀉下來的瀑布,在陽光的照耀下,如同無數條發光的帶子。峭壁是陡上陡下的,極難攀援的。

    如果他們能在高原上找到降落地點的話,那一定可以趕在勃列斯登的前面。

    然而。能不能在這個充滿了神秘傳說的高原頂上,找到噴射機降落的地點呢?

    稍有航空常識的人都知道,噴射機降落,絕不是簡單的事情,因為噴射機的速度,即使降至最低,也在螺旋槳飛機之上。而如果沒有一條乎而長的跑道的話,那簡直是不可思議的。

    在航空母艦上降落的飛機。失事率特別高,便是這個原因,在神秘高原上這架飛機可能降落么?

    高翔和木蘭花兩人,心中都存著同樣的疑問。兩人都默不作聲。

    在漸漸接近高原的時候,高翔將駕駛的工作移交給了木蘭花。木蘭花將飛機的飛行速度減至最低,在噴射機而言,這種速度。是早已低過標準的“危險速度”的,因此駕駛室內的幾盞警告紅燈,不斷地閃著光,并且發出“嘟嘟”的聲音。

    這表示這架飛機。絕不是為這種低速度而設計的,而采取這樣低速的飛行。是極度危險的。

    木蘭花并不理會那些警告,她只是堅定地抓住了駕駛盤,坐在她旁邊的高翔,望著那些小紅燈,額上不斷地出著冷汗。

    在接近高原的時候,飛機陡地向下沉下了數百呎。離開高原。大約只有四百呎左右,向下著去。只見高原的頂上,郁郁蒼蒼,一片綠色,幾乎全是熱帶植物的世界。在靠近西南的角落上,似乎有人在向峭壁之上攀拔,要登上高原。

    “用望遠鏡觀察!蹦咎m花下著簡單的命令。

    高翔連忙轉動望遠儀器。湊上眼去,他著到了水花飛濺的大瀑布?吹搅藨z磷磋峨的巖石,最后。他看到了正在半山腰還在向上攀援的那一行人。

    那一行人。大約有十名。為首的是一個印地安土著;那當然是向導,后面的則是三個面目黜黑的“印度人”,再后面,一個身形苗條的少女,扶著一個英俊瘦削的年輕人,在向上攀登著。

    “秀珍!秀珍!”高翔不由自主。大叫起來。穆秀珍當然聽不到他的叫喚。穆秀珍非但聽不到他的叫喚,而且。連噴射機的聲音也未曾聽到,那是因為附近瀑布的聲音實在太響了,那大瀑布足有半英哩寬,水聲震耳欲聾連對面開槍都聽不到。

    木蘭花駕駛著飛機,盤旋了兩轉,才向前飛去,很快地便飛越過整個高原,可是在高原上。連要找一個直升機降落的地點都是難事。

    木蘭花來回飛了兩遍,高翔苦笑道:“蘭花,我們要返回加拉加斯了!”

    木蘭花不出聲,她使飛機升高,到了離高原八百呎的高空,才道:“高翔,逼是軍機。是有著駕駛員,副駕駛員逃生系統的!

    “是,只消按鈕,你和我便可以從機艙之中,向外直彈出去!

    “降落傘呢?快準備!

    “可是那飛機”

    “飛機?只好讓它撞毀在高原上了,我想夏威夷警方一定會賠償的,如果捉到了勃列斯登,他們一定十分樂意賠償!

    高翔嘆了一口氣,木蘭花的外表,是一個十分纖弱的女子,但是她的意志卻像鋼鐵一樣的堅硬。高翔先代木蘭花拉上了降落設備,再替自己扣上。

    木蘭花將飛機降低,她從儀器上觀察到了風向是西北偏北,她飛到三百呎時,才叫道:“按!”

    高翔的手,早已放在逃生掣上,木蘭花一叫,他便用力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在百分之一秒內,以每秒鐘一百六十公呎的速度,被拋向空中!

    這樣的高速,而人又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,在人體四周圍流過的空氣,形成一股極大的力量,使得人連氣也透不過來。

    那種情形,和潛在海水之中,空然間向水面上升去的情形相仿,如果體格稍差或是心臟不健全的人,是立時會死亡的。

    帥使是木蘭花和高翔那樣,受過嚴格東方武術訓練的人,也感到了一陣昏眩!

    東方武術的特點,是使習武的人,能適應各種艱難困苦的環境,如果不是訓練有素,他們兩人一定早在半空之中,便昏過去了。

    但他們兩人,如今卻能苦苦地支撐著,當他們被彈高約莫兩百公呎的時候,他們聽到那架失去了控制的噴射機,以一種可怕之極的聲音,撞毀在高原上。

    當噴射機撞毀之際,室氣也受了極大的震蕩,使得他們兩人。在半空之中,又被拋出了十來碼,兩人是同時拉開降落傘的。

    由于木蘭花目光早已算好了風向,所以當降落傘拉開之后。他們便順著風向,向預定的地點,緩緩地飄了過去。

    十五分鐘后,高翔首先著陸。他從靴桶中抽出了一柄一呎許長短的利刀來,在雙足還未著落之際。便揮動利刃,將地上的荊棘砍去,砍出了一平方碼的空地來,以供著落。

    那種荊棘不但有著如同鋼鐵一樣的尖刺,而且被砍斷之后,冒著一股黑褐色的液汁來,充滿了惡臭,令人一聞便自作嘔,高翔忍著那股難聞的氣味,落在荊棘叢中,他看到木蘭花也著落了。只在離他十來碼處,木蘭花才一著地,便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!

    高翔不顧一切地沖出了荊棘叢,向前奔去,他的衣服被荊棘的利刺刺破了,他手背上的皮膚,被荊棘的尖剌,劃起了幾道傷痕,那幾道傷痕立時墳了起來,像是有人狠狠地鞭打過他一樣。

    高翔沖出了荊棘叢,看到了木蘭花正在掙扎著,在和一株極其巨大的,形狀和龍舌蘭差不多的植物掙扎,那可怖的植物呈現著一種帶著妖氣的深綠色,這時,它的肥厚的,生有吸盤的葉子,正在扭曲,有兩條已搭在木蘭花的肩頭上。那是最可怕的熱帶吃人植物!

    高翔倒抽了一口冷氣,跳上前去,用利刃砍斷了兩片已搭在木蘭花肩頭上的葉子,那植物其它的葉子一起縮了回去,在葉子收縮的時候,發出一種尖銳的,類似鬼神也似的聲音來,令人毛發直豎!

    木蘭花迅速地向前踏出了兩步,擺脫了那兩片斷葉,和高翔并肩而立,兩人緩緩地向四面望去。他們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但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。他們卻也感到了一股寒意,他們像是已經離開了地球,到達了另一個星球中一樣。他們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不可知的,隱伏了無數難以預測的危機的環境中。

    在他們的四周圍,乃是各種各樣的熱帶植物,他們目力所及之處,那種巨大的吃人蘭,便有七八棵之多,有許多植物,他們根本從來也未曾見過。它們都有著肥大的厚葉,和近乎魔幻也似的顏色,有的還閃耀著點點憐光。在一株大樹上,他們著到幾條又長又粗的毒蛇,用尾尖勾住了樹枝倒掛著,五色斑爛的毒晰暢,則就在三呎之外,向他們伸出舌頭,而不知道還有多少死亡的陷阱,隱伏在看不見的所在,等著他們跌下去!

    那是一個從來也沒有人到過的地方,盤踞在這個地方的全世上所罕見的動植物,步步都有可能發生危險,一朵美麗的小花。就可能致人于死地!

    如果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是陷在一詍匪徒的包圍之中,他們是一定昂然無所懼的,可是這時的情形。卻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兩人肩并肩地站了好一會,木蘭花才吸了一口氣,道:“我們該動手。要在勃列斯登攀上高原的時候,便來給他一個措手不及!

    高翔點了點頭,向前看去,前面全是茂茂密密的各種怪植物。他道:“我來開路!”他手中的利刃刷地揮出,兩條紅色的毒蝶噸便已斷成了兩截。他不斷地揮動著利刃,總算使人可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木蘭花早已辨明了方向,他們是向著在室中看到勃列斯登那一夥人登山的地方走去的,一小時后,他們著到了那架噴射機。

    噴射機恰好落在一個泥沼之中,只有尾部露在泥沼之外,有十幾尾長吻鱷正揚起它們滿是利齒的長吻,在好奇地著著機尾。

    兩人小心地繞過了泥沼,穿過了一大片又密又高的荊棘叢,然而,植物突然不見了,到處全是尖禿的巖石。是那一大叢荊棘阻擋了植物的蔓延,還是其它的原因呢?兩人都不知道,在這個神秘的高原上,一切全是不可知的,因為這里是人類知識的空白點。

    在憐崎磋峨的怪石上行走,雖然不容易,但比起要披荊斬棘來,總好得多了,而且各種毒蟲毒蛇,也少了許多,不一會,他們便看到了一道小溪,小溪的水其實一定是從沼澤處流出來的,但這時候,溪水在山石問彎彎曲曲地流著,卻是比水晶還要清澈。

    越是向前走,溪水便越多,有的地方因為地勢突然低了下去,已匯成了小的瀑布。

    終于,他們來到懸崖邊上了,兩人同下看去,著到勃列斯登一行七八人,正在離高原頂上六十余碼處,吃力地向上攀登著,隱隱可以聽見勃列斯登嘶啞的號叫聲,顯然他為了一停不停地攀上利馬高原,已經將氣力用得差不多了!

    在這樣的情形下,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互望了一眼。已經感到自己是占了上風。

    高翔輕輕地拍了抽身邊的一塊大石,那塊至少有兩噸重的巖石,和峭壁之間,有著一道十分明顯的裂縛,而瀑布雖然不在這里竄下,水流卻是見縫就鉆,被水流潤濕的石縫。一定是十分松動的。

    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都知道這塊大石,只消輕輕一推。就可以滾下去的,而大石滾下,勃列斯登那一夥人,自然是毫無生路可言的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穆秀珍和馬超文兩人,也和匪徒一起的話,那么高翔一定伸手將這塊大石推下去?墒侨缃駞s是不能!

    有什么辦法可以令得穆秀珍離開些,或是快些爬上來呢,高翔望著木蘭花,又指著那塊大石,再向下面那些人咖了咖嘴。木蘭花已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了,她從衣袋中取出了十分小的一截鋁管來,只不過半寸長。含在她的口中。

    那一小截乎幾的鋁管,一含到了木蘭花的口中,木蘭花的口中。便突然發出了一連串婉嚼清脆,十分有節奏的鳥鳴聲來。

    這本來不是一件什么出奇的事情。鄉下的小孩子誰都會在口中含著麥枝,模仿著各種各樣的鳥鳴聲的,但是木蘭花卻學得十分畢肖,而且也不光是鳥鳴聲,如果用心傾聽的話,可以在那種悅耳的鳥鳴聲中,分出聲音的長短高低來。

    如果更用心一點的話,那還可以聽出,這種長短高低。是有規律的,那是一種密碼暗語。

    當木蘭花藉著鳥鳴聲發出這種密碼暗語的時候,穆秀珍在峭壁上。扶著馬超文向上攀著。

    不知道有多少次,穆秀珍想要不顧一切地和這詍匪徒硬干一趌,而地終于忍住了,也不是為了怕在她下面的兩個持槍的匪徒,她已經考慮過了,峭壁上的石塊,大都因為水的滲松,而變得十分松動,她可以燈下兩塊石頭去,將那兩個手持槍械,監視著她行動的匪徒。出其不意地砸死。

    但是,馬超文呢?誰來照顧馬超文?

    就算砸死了兩個匪徒,勃列斯登方面,還有五個人。他們全是有著武器的,自己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,當然敢硬拼,但卻也絕無取勝的把握。

    何況如今還有一個馬超文!

    穆秀珍和馬超文兩人,在患難中相識,兩人之間,已經建立了極其深厚的友情。而男女之間的友情是十分奇妙的,它會在不知不覺間,由友情而路進了愛情之中。穆秀珍的心中。甚至還未想到自己在愛著這個有頭腦的,略帶倔強的青年科學家。

    可是事實上,她卻已因為馬超文,而劃變了她一買的行為作風,她竟不敢盲動,息住了怒氣,聽憑這些匪徒的吆喝!

    匪徒的吆喝聲,在轟轟隆隆的瀑布聲中,聽來十分黯沉,像是一群瘋狗在吠叫一樣。由于離得大瀑布近,所以在石縫中有時也有小泉流了出來,向上攀拔的速度十分慢。也十分困難。

    穆秀珍用力拉上了馬超文,埋怨地道:“你們上次也是沿這條路線攀上高原的么?”

    馬超文點了點頭,道:“是!

    “哼,那時候沒有人撬扶你,你怎么上得了高原?”

    “我們攀了兩天”馬超文的臉上,客紅了紅,“并不是一口氣攀上來的,所以也不像這次那樣,覺得疲倦!

    穆秀珍剛才埋怨了馬超文,可是他立即覺得自己說得太過份了些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向上一指道:“你看,勃列斯登這胖子,反倒爬在我們前面了,我們非得追上去不可。要不然可丟人!”

    “你說得是!”

    兩人一鼓作氣,又向上攀升了五六呎,就在他們來到勃列斯登的身旁,穆秀珍準別譏笑勃列斯登之際,他聽到了木蘭花發出的鳥鳴聲。

    那種鳥鳴聲,由于十分尖銳的原故,所以瀑布聲并未曾將之完全掩蓋過去,還可以隱隱約約地聽得到。穆秀珍乍一聽到“鳥鳴聲”,還未曾十分在意,還是馬超文先開口,他抬頭向上看了一看,喘著氣,道:“快到了,你聽,高原上的鳥鳴也可以聽到了!

    穆秀珍不經意地聽了一聽,就在她一聽之際,她的身子陡地一震bbr></abbr>,她聽到鳥鳴是密語,而且還正是在叫她的名字:“秀珍!秀珍!”

    除了木蘭花之外,是不會有人借鳥鳴聲作為密語的,難道木蘭花在上面,這難道是可能的么?蘭花姐是在上面么?

    穆秀珍高興得幾乎要哭出來,她抓住了一塊石角。呆呆地不動,勃列斯登恰好在這個時候。轉過頭來看她,他抹了抹額上的汗,冷笑道:“穆小姐,快到了,等你看到那大量鉆石的時候,你就會覺得不虛此行了,快向上攀去吧!”

    可是這時候,穆秀珍根本未曾聽到勃列斯登的話,她只是用心地聽著那“鳥鳴聲”。她斷續地聽出木蘭花是在說:“秀珍,離開些,盡量離開些,遠些!”

    穆秀珍的心中實在太高興了,她竟高聲叫道:“OK!”她的那一下高叫,并未曾引起勃列斯登的懷疑。勃列斯登還只當她是在回答他的話,可是穆秀珍自己卻心虛了起來。

    她叫了一聲,連忙住口,而且向勃列斯登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的這種神態,引起了勃列斯登的懷疑。

    同時,勃列斯登也聽到了從上面傳下來的那種“鳥鳴聲”。如果勃列斯登是一個愚蠢人的話。那么他也不會在“紅衫俱樂部”這樣規模宏大的匪黨組織中擔任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了。

    他立即覺得事有蹊蹺,因此,在穆秀珍輕輕一碰馬超文,兩人打橫攀出了一呎之際,他已立時驚覺,他先向上看了眼。

    但是由于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隱藏得十分巧妙,所以他看不到上面有人,可是那種鳥鳴聲。卻已使他的疑惑達到了頂點。

    他冷冷地道:“穆小姐,你到哪里去!

    “咦,不是攀到高原上去找鉆石么?”

    “除了鉆石,”勃列斯登陰險地笑著,“高原上面,只怕還有別些東西呢!

    穆秀珍忙了一忙,心中暗道:“這家伙難道也懂得我們之間的暗語?”她故作不注意,道:“當然有,有毒蛇,有怪獸!

    勃列斯登的心中雖然疑惑,但是他卻也絕想不到木蘭花已經在高原上“恭候”著他了,因為他一直接到報告,都說木蘭花還在H市的家中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離開我太遠!辈兴沟欠愿乐。

    “秀珍,離他們遠些。遠些!”木蘭花的密語則這樣吩咐著。

    穆秀珍和馬超文繼續向外攀去,但是勃列斯登卻已掣出了手槍來,道:“別動,你再要亂動的話,我便不客氣了!”

    “這算什么?你們那么多人,還怕我們赤手空拳的兩個人么?”穆秀珍故意調侃著對方。

    “嘿嘿,”勃列斯登是老奸巨猾,絕不受激,“只怕你們不止兩個人吧!彼傄菜平苹碾p眼,緊緊地盯住了穆秀珍。

    穆秀珍沉不住氣,她如果不出聲,那么勃列斯登還不致于想到高原上真的有人接應。但是穆秀珍卻急急分辯道:“沒有,上面沒有人!

    勃列斯登立即知道這是怎么一同事了。他向下一擺手,其余的人也停了下來,他們都掣出了武器,對住馬超文和穆秀珍兩人。

    在高原上面,高翔聽不到穆秀珍和勃列斯登兩人間的交談。但是他卻看到有兩個人在向旁移去,那自然是穆秀珍和馬超文了。

    他握著拳,低聲叫道:“離遠些,離遠一些丁!蹦咎m花則繼續發出那種藏有密語的“鳥鳴肆”配?墒沁@時,穆秀珍和馬超文兩人已經被勃列斯登用手槍對住了,他們并沒有繼續向外移山,木蘭花停下了“鳥鳴聲”,苦笑道:“我弄巧反拙了!

    高翔一呆道:“怎么?被他們發現了么?”

    就在這時候,只聽得“抨”“抨”兩下槍響。

    那兩下槍聲的本身,絕不驚人,但是一大幅峭壁上響起的回音。卻是極之驚人;芈曄袷桥Z一樣,不斷地傳了開去,令得整座峭壁,似乎都在岌岌震動。

    從槍聲聽來,那兩下是向空發射的空槍。

    接著,便聽得勃列斯登的聲音,傳了上來,道:“在上面的是什么人,快出聲,不然我們可要不客氣,要下手了!

    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都不出聲,若是穆秀珍。馬超文兩人。離得匪徒再遠一點就好了,那么他們將會毫不猶豫地推下那塊大石去,可是如今雙方之閑的距離。卻是太近了!

    “我們居高臨下,不知他有什么辦法對付我們?”高翔低聲說著。一面留意著下面的動靜。只見有一個匪徒,拿著一根閃光的金屬筒架在巖石上。

    “上面的人再不回答,我們要發彈了!”又是勃列斯登的聲音。

    “這是什么武器?”高翔惶惑的問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!蹦咎m花說:“我們先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才說!

    他們身子滾動,躲到一塊大巖石之后。

    他們才一躲起!巴ā钡匾宦,一枚手榴彈般大小的炮彈。已經直直地飛了上來。但是在飛高了十來碼之后,便即向下落來,當落地之際,發出了一下巨大的爆炸聲!

    那一枚榴彈的爆炸威力,十分巨大,整幅峭壁都為之震動。碎石亂飛。煙硝彌漫。幸而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早已找好了藏身的所在!

    他們兩人在爆炸聲慢慢地過去了之后,正想直起身子來時,只聽得穆秀珍帶著哭音的叫喚聲,叫道:“蘭花姐!<mark></mark>蘭花姐!”

    木蘭花笑了一下叫道:“秀珍,我沒有”

    她一句話未曾講完,又是“通”地一聲,第二枚榴彈又向上飛了上來。這一枚榴彈落地爆炸的地點,比第一枚離得他們更近。

    碎石和濃煙,一齊向他們兩人撲來。他們緊緊地伏在地上。才能免于損傷,當濃煙漸漸消失,他們抬起頭來的時候。突然被一陣驚心動魄的“格格”聲所吸引,木蘭花首先看到,剛才他們準備推下去的那塊大石,這時正在向下跌去!

    裂縫在開始的時候,還擴展得十分慢。但是在轉眼之間。便已經加到了一寸,兩寸。三寸,木蘭花一躍而起。奔向峭壁,她大叫道:“小心,巖石崩裂了,下面的人小心!”

    她還未曾奔到那塊大石的前面,只聽得轟隆隆地一聲巨響。那一塊重量足在一噸以上的大石,已經向下滾了下去。

    在峭壁上,傳來了慘嘎也似的驚叫聲,那塊大石滾下去的勢子,帶動了其他岌岌欲崩的石塊。剎那之間,除了轟隆隆地石塊崩裂聲之外,連得驚呼聲也被湮沒,而聽不到了。

    木蘭花陡地站住了身子,“懊”地叫了一聲,雙手掩住了臉,她的心在不斷地向下沉,猶如如滾下峭壁的石塊一樣!

    秀珍還在下面,她和匪徒在一起,她要和匪徒一起罹難了,她……木蘭花一想到石崩的可怕。雙腿如同被釘在地上一般。

    高翔也急速地奔到了她的身邊,叫道:“蘭花,蘭花!”木蘭花并不理他,只是指著前面,道:“高翔,你去看她!”

    高翔沖到了懸崖的邊上,向下看去。

    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著到三人,攀住了石角,身子還懸掛在峭壁上,而別的匪徒。則已經隨著石塊一起演下去了。

    在左首兩個,靠在一齊的,是穆秀珍和馬超文,在右首的一個胖子,卻是勃列斯登。勃列斯登一見到上面有人,便殺豬也似地叫了起來:“快拋繩索下來救我?炀让!”

    高翔轉過頭去向木蘭花叫道:“飛索,快!”

    木蘭花一個箭步向前竄去,“呼”地一聲,拋下了飛索,她將飛索拋向穆秀珍和馬超文。

    穆秀珍抓住了飛索一端的勾子,卻交給了馬超文,道:“你先上去!

    “你先上去!瘪R超文不肯接。

    “別再讓了!”木蘭花在上面大叫:“你們抓住的石角,還能堅持多久?”

    一言提醒了穆秀珍和馬超文兩人,他們感到那石塊已在松動了。穆秀珍一伸手,拉住了馬超文的手臂,道:“來,我們一齊上去!”

    兩人掛在飛索上,高翔和木蘭花兩人用力地拉著。將他們拉了上來。這時,勃列斯登不斷地號叫著:“別忘了我,別忘了我!

    等到穆秀珍和馬超文兩人,一齊上了峭壁之后,木蘭花一抖手,又拋出了飛索,拋向勃列斯登,勃列斯登顯然是太心急了,他不著飛索拋到,便縱身來接,他是一個胖子,抓住的石角又十分松動,他一縱身,石塊松下,他伸出的手離開飛索,只不過三寸!

    但是就是那三寸的距離,便判定了一個人的生與死!

    勃列斯登帶著一聲又長又凄慘的號叫聲,跌下兩千呎的峭壁去,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。

    死里逃生的馬超文和穆秀珍兩人。呆了好一會,才緩過一口氣來,穆秀珍道:“蘭花姐,我向你們介紹,他就是馬超文!

    “馬先生,”木蘭花客氣地和馬超文握了握手,“秀珍一路上沒給氣你受么?”

    “沒有,沒有!”馬超文連忙說?墒悄滦阏渥约,卻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好了,”高翔舒了舒雙臂,“我們該去著一著那些鉆石了!

    “你老忘不了錢!蹦滦阏湫χ。

    “當然,我們撞毀了夏威夷警方借給我們的一架飛機,如果找不到錢,那該拿什么去賠他們?”高翔攤了攤雙手。

    馬超文已經跳上了一塊大石,四面張望著!拔覍@里有印象,對,向那邊去!”他向東北方向指了一指,面上現出了極其興奮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秀珍,你可得小心,這個高原上,充滿了世上已經罕見的動植物,我估計吃人植物就有十種以上!”高翔指著密密茂茂的神秘高原,警告著穆秀珍。

    “我才不怕呢!”穆秀珍一昂頭,拉著馬超文的手。便向前走去,木蘭花和高翔兩人,望望他們的背影,又互望了一眼,發出了會心的微笑來,高翔還長長地嘆<cite></cite>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木蘭花是知道高翔嘆氣的意思的,她的芳心也有一些撩亂。她向前急步地走了過去,高翔則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。

    順著他們剛才砍出來的那條路,穿過了荊棘叢,四人小心翼翼地走著,幾乎每一步都有著死亡陷阱在等著他們,肥大的熱帶植物,十之八九是有毒的,盤踞在上面的毒蛇,像魔鬼一樣吐著蛇信。

    走出了八九十碼,馬超文側耳細聽,他們一起聽到了涼涼的流水聲,馬超文轉過頭來,他興奮得幾乎連話也講不出來了,喘著氣,道:“就在這里,就在前面,我們找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天然鉆石的蘊藏地!”

    他加快腳步,向前沖去,恨快地便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,一到了那條小溪旁邊,四個人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條普通的小溪,溪水極其清澈,在溪底下,大約是由于沼氣的關系。不斷有水泡串珠也似地向水面上升來,千千萬萬,十分好看?墒倾@石呢?所謂鉆石在哪里呢?

    好一會,穆秀珍才最先開口,道:“超文,不在這里,你弄錯了!”

    “不,在這里!”馬超文急速地辯著:“我當時雖然是在半昏起的狀態之中,但這里的一切,我還是記得十分清楚的,在這道小溪中,全是鉆石,發著耀目的光華,世上沒有什么別的東西,可以發出這樣奪目的光輝來的,那一定是鉆石!”

    馬超文手一直指著前面,突然之間,他像是魔術師一樣,他的話實現了,小溪之中,充滿了神奇的光輝,耀目生光,像是剎那之間,溪水之中,便涌滿了鉆石一樣。

    四人又是一呆,但他們隨即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們一齊回頭看去,太陽正在他們的身后,由于米臥光巧妙的角度,使得在小溪中上升的千千萬萬水泡,每一個水泡都發出耀目的光華,不要說馬超文第一次著到這種景象時是在半昏迷的狀態之中,就是現在,四人的神智都十分清醒,看來也像滿溪鉆石!

    四人呆了好一會,穆秀珍才道:“哼,這就是所謂鉆石!”

    馬超玟神色尷尬,懾儒難言。

    “秀珍,”木蘭花神色莊嚴!澳沐e了。這次給我們一個很大的教訓。財富本來是虛幻的,真的鉆石,和眼前這些水泡未必有什么不同,可笑有人為了追尋虛幻的財富,而不惜喪失了生命。我相信你和馬先生都是不處此行的,你們已經找到了比財富更珍貴千百倍的真情,是不是?”

    穆秀珍和馬超文互望了一眼,都低下頭去,他們心中咀嚼著木蘭花剛才的話。

    太陽光十分強烈。小溪中的光芒,著來也更耀目,但穆秀珍和馬超文兩人,都覺得郎使是真的一溪鉆石和相互之間的真情,任由他們抉擇,他們也一定選取后者的了。

    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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