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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<tt></tt>有多少?”木蘭花緊追著問。

    “那還要看當事人肯出多少而論,勝三郎方面的討價,未為對方接納,如今我們已得到了一切,我們僅準備開出勝三郎所要求的一半價錢,我們想當事人一定肯答應的!

    “那不是太少了么?”木蘭花仍然不知道楊科長他們得到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是猜到,要拿錢出來的,就是被楊科長稱之為“當事人”的,一定就是在匪巢中出現過的那位銀行總裁先生。

    她一面詢問,一面在急速在思索著:他們究竟掌握了什么呢?是綁了票么?是那銀行總裁的隱私在他們的手中么?

    “哈哈,”楊科長笑了起來,向身后幾個警員指了指,道:“他們幾個人,每人只分到百分之二點五的好處,但這已足使他們安享一生有余了!

    木蘭花心中<samp>.</samp>暗暗吃驚,如果數字如此之龐大,那自然不是什么綁票勒索事件了。

    “噢,看樣子,你們像是發現了金礦!”木蘭花故作輕松地問。

    “可以那么說。而且是十拿九穩的,你當然知道,我們如今的當事人是某大銀行總裁連奧爵士。他也是本市的金融界巨頭,但如果他不肯出這最低價錢的話。我們一定還可以通過別的途徑,得到更好的價錢!

    “那么,你們究竟得到了什么呢?”

    可是楊科長的回答,卻是十分乖巧,他道:“如果你的問題改成:'我們'究竟得到了些什么,那我就可以據實同答你了!

    楊科長和木蘭花的話,只不過相差一個字,那便是“你們”和“我們”之差。

    然而這一字之差,卻是非同小可的。

    木蘭花問“你們得到了什么”,那是她和楊科長之流絕無關連的。而如果她問“我們得到了什么”,那等于是她已經答應了楊科長的要求,介入他們的集團,成為他們的一份子了。

    木蘭花“哈哈”地笑了起來,她以笑來表示她的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蘭花小姐,你要明白,我們如今的行動絕不是在作嚴重的犯法,我們最大的犯罪,就是他”楊科長指了指那機要秘書!八刈×艘环輽C要文件,未曾讓最高當局過目而已!

    “那么,要謀殺我們四人呢?”木蘭花輕蔑地反問。

    “這個……反正也沒有人受傷。蘭花bbr></abbr>小姐,你究竟是不是答應我們的要求?我們在得到好處之后,也絕不會再犯罪,一定極之安份守己的!”楊科長說得甚至極其真誠。

    木蘭花冷笑說道:“這倒是聞所未聞的犯罪理論!

    楊科長的面色一沉,道:“蘭花小姐,那你是不肯和我們合作的了?”

    木蘭花心中急速地轉著念頭,他們已經企圖謀殺過人,會不會又挺而走險呢?但是自己,又怎能答應他們的要求呢!

    好一會,她才道:“你們未曾考慮到勝三郎么?他是個十分兇惡的歹徒!”

    楊科長笑了笑,道:“我認為不必擔心他了,我們在那磅身中得到了他們組織全部名單和資料,我們已經對付了他們!

    “連勝三郎本人在內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勝三郎和他三個得力部下漏網了!

    木蘭花的面色陡地一變!

    勝三郎的巢穴,已被楊科長他們搗毀,但是勝三郎和他的三個得力部下漏網了,她曾經猜測過勝三郎會到家來找她,如今勝三郎更成了亡命之徒,但是家中卻只有穆秀珍一個人在!

    木蘭花實是沒有法子不擔心,她雙手緊緊地握著拳,四面看了一眼,尋找著逃走的機會。

    當然,逃走的機會不是完全沒有,只不過十分困難而已。她這時正站在海灘上,海水離她只不過六七碼遠近,正時時噴著白沫。涌上沙灘來。

    這個海灘離木蘭花的家十分近,她和穆秀珍兩人,在夏天的時候,是時時來游泳的,她知道,有一處地方,沙灘之下有一個坑道,一落水便十分深,可以沿著那個坑道向外游去的。

    那個坑道離她也不十分遠。

    這時,她在想的,并不是如何逃走,她相信她是可以逃脫的。她在考慮的是,在她逃脫之后,楊科長他們,將會怎樣。她一逃脫,楊科長他們當然知道身份暴露,他們必然會躲了起來。而且他們也不會再去和連奧爵士接頭,而改循他途。

    至于他們還可以循另一途徑得到好處這一點,木蘭花是深信不疑的,因為根據穆秀珍匪巢歷險的報告,勝三郎方面的人,也曾有過同樣的話的。

    如此一來,則已有的線索,都要一齊斷去了。

    因為迄今為止,木蘭花仍不知道他們得到了什么,更不知道他們的所謂“另一途徑”是什么,只要他們一躲了起來,那一切重又茫然了。

    木蘭花一面思索著。一面向海水緩緩地走去。

    看她的情形,純粹是在考慮著是不是該答應對方的要求。海灘上的海水總是淺的,即使是傻瓜,也不會由海水逃走的,因為當你的身子沒入海水之際,子彈早已追上來,將你的性命取走了,每一個人都這樣想,所以也沒有人防到木蘭花會對這里的海灘熟悉,利用海灘上的坑道逃走,他們只是希望木蘭花考慮之后,得出有利于他們的結論來。他們都望著木蘭花,并不移動他們的身 5b50." >子。當然他們的槍,仍指著木蘭花。

    木蘭花到了海水旁邊,任由涌上來的海水,蓋過了她的足背,她向前慢慢地走著,突然站定,這里的海灘看來和別的地方并無不同,但木蘭花則知道,只要打橫跨出兩步,一側身子的話,她就可以全身迅速地沉入海水之中了!

    木蘭花打橫跨出了兩步,她的小腿,已經沒入了海水中。楊科長大聲叫道:“穆小姐,你想作什么?”

    木蘭花在那一瞬間,已經想到了,線索不會全部斷去的,還可以向連奧爵士詢問有關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的身子,突然一側!

    楊科長一面叫,一面已向前奔了過來。

    然而,他奔了兩步,只聽得“撲通”一聲,水花四濺,海水花轉眼之間就恢復了常態。但是木蘭花卻已經不見了。

    楊科長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,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,這怎么可能,海水這樣淺,怎能淹過木蘭花的身子?木蘭花哪里去了呢?

    木蘭花一入水,便沉到了近十八呎深的坑道上,向前迅速地游了開去。

    當楊科長他們弄清楚這里海水有坑道之際,木蘭花早已走遠了!

    穆秀珍側著頭,昏在地上,她手臂上的傷口,鮮血一直不止。在她昏過去了之后不多久,路邊的草叢之中,慢慢地探出了一個人頭來,那人面目陰森,瘦削,正是勝三郎,他探頭出來略看了一著,又縮進了草叢之中。

    而這時候,遠遠地有木蘭花的聲音,傳了過來,叫道:“秀珍!秀珍!”

    那草叢的野草,抖了一抖,但勝三郎并不是出來,而是藏得更密。

    木蘭花的聲音越來越近,她的人也可以看得見了,她全身濕濕濡濡地,那是她剛從海水中爬上來的緣故,她一直奔到了大樹面前,在穆秀珍的身旁停了下來,她驚呼了一聲,先抬起穆秀珍的手臂看了一著,撕下了半件衣服,將穆秀珍的手臂扎了起來。然后,她負起了穆秀珍,向家中迅速地奔去。

    穆秀珍失血已經很多了,木蘭花雖然扎住了她的手臂。但是那半件衣服,迅即為血染紅了。

    她如果不迅速對穆秀珍進行急救的話,那穆秀珍極可能傷勢更重。難以挽救了。

    她這時不知道穆秀珍是怎樣受傷的,她也沒有心思去探究這一點,她只希望快些奔到家中。正因為她心中焦急無比,所以她竟不知道在她奔出了十來碼之后,勝三郎已自草叢中鉆了出來,閃閃縮縮地跟在她的身后了!

    木蘭花是從大門奔進屋子的,勝三郎是翻墻而入的。

    雙方是同時進入客廳的!勝三郎手中的大口徑手槍,立即對準了木蘭花。那時,木蘭花甚至還未來得及將肩上的穆秀珍放下來!

    木蘭花陡地一怔之后,立即恢復了鎮定。

    她勉強笑了一下,道:“喚,你來的時間太不巧了,你看我們多狼狽?”

    “那正是我要揀的時間。木蘭花,那兩顆牙齒,在什么地方?”勝三郎狠狠地逼問。

    “你完全找錯人了,那兩顆牙齒,根本不在我們手上,她是你手下的人打傷的么?”木蘭花一面說,一面將穆秀珍放了下來。

    “別動!”勝三郎厲聲呼喝,“你再動,我就開槍!边@時候,勝三郎面上的神色,獰厲之極,眼中布滿了血絲,一連的失敗,顯然已將這個犯罪的兇徒激得發怒了。

    但是木蘭花卻一點也未曾被他嚇倒,木蘭花在穆秀珍放下來之后,回過頭去,用十分冷靜的聲音道:“放下槍,去將廚房中的急救箱拿來!

    “什么?”勝三郎大聲喝問。

    “聽我的話,這是你唯一的生路了,勝三郎。你不感到如今,你們整個組織的秘密已經露,你一個人雖然漏網。但是終于將是甕中之鱉,你難道不知道么?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勝三郎聲嘶力竭地叫著,他額上的青筋,一根一根,暴了起來,比筷子還粗。

    “快去取救急箱,只要你向警方提供足夠的線索,我可以擔保你安然離開本市!”

    勝三郎手中的槍機,漸漸地拍緊。

    可是木蘭花的神色,仍然出奇地鎮定。她“哼”地一聲冷笑,伸手向勝三郎指了一指,道:“只要你敢放槍,那你就等于在判你自己的死刑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你離開了本市。難道就沒有地方可供你發展了么?”

    木蘭花絕不是在鼓勵勝三郎犯罪,而是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,她不得不以言語打動勝三郎的心,使勝三郎放下武器來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穆秀珍重傷等著急救的話,她是絕不會如此說的。

    而她這樣說法,是不是會有作用,她卻是絕不知道,所以她在講這幾句話的時候,表面上雖然極之鎮定,但是心中的緊張,實是難以言喻,全身的神經,都像是扣緊了弓拉一樣!

    勝三郎的手指僵著不動,只要他的手指再輕輕一動的話,木蘭花立時就沒有命了。

    但是木蘭花的話,顯然已打動了他的心,但是他卻還未作出決定。所以他才僵立不動。

    過了好一會,他才道:“你保證?”

    其實,那只不過大半分鐘的時間,但木蘭花已覺得雙足發痹了。她一聽勝三郎這樣說法,忙道:“我保證,你快放下槍!

    勝三郎五指一松,“拍”地一聲,他手中的那柄槍,便已跌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也就在此際,突然聽得“兵兵”一聲,有一扇玻璃窗碎裂的聲音,勝三郎立時轉過身去,“抨碎”兩聲槍響,子彈射進了他的身子,使得他整個人向后撞退了大半步,才倒了下來。

    木蘭花高叫道:“別再放槍!笨墒钦驹诖翱诘母呦,顯然未曾聽到木蘭花的呼聲,他用肩頭撞開了窗子,滾著,跳著,衡了進來,又向倒在地上的勝三郎連放了三槍。

    木蘭花嘆了一口氣,道:“當你進來的時候,他已經放下武器了!”

    高翔像是不十分相信,忙道:“我們接到報告,說有一輛汽車失事,我一聽得報告中的汽車,竟是你們的車牌號碼,我就知道你們出了事,我沒有來遲嗎,秀珍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高翔的臉上,一片焦急關切之情。木蘭花當然不能去苛責他射死了勝三郎,因為勝三郎是如此兇殘的一個匪徒!

    她只是望著勝三郎的尸體,咦了一口氣,道:“你快召警車來,將秀珍送到醫院去急救!

    高翔向外走出了兩步,發了一連串的命令。立時有警員進來。將穆秀珍抬上了警車,警號嗚嗚,駛向醫院去救治了。

    木蘭花掠了掠頭發,高翔直到此際。才發現木蘭花全身是濕透的,他驚訝地問道:“蘭花,你……這是怎么啦?你遇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們警方的機要秘書和謀殺科長!蹦咎m花十分簡單地說。

    “他們兩人怎么樣?”

    “就是想將我們炸死的人,除了他們兩人之外,大約還有七八個支持者!

    “他們是誰?”

    “我叫不出名字來,請你快通知方局長,要他下令,全市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要加以檢查,我相信他們未能這樣快就逃出本市去的。同時,請方局長在警局等候我。我立即和他去見連奧爵士,這件事,必需見到連奧爵士,才能得到頭緒!

    木蘭花一面說,一面已向樓上奔去。高翔連忙召來了無線電通訊員,和方局長通話。等他講完。木蘭花已經換好衣服下來了。

    木蘭花連梳理頭發的時間都沒有,她只是用一根緞帶將一束秀發扎著,但這樣子,卻使得她看來更是清麗絕搭。

    高翔忙迎了上去,道:“蘭花,快去罷,方局長在等候你,只要你一到,他就可以和你一起出發的!

    木蘭花點了點頭,兩人一齊登上了車子,風馳電掣,向前駛去。

    連奧爵士的辦公室,布置之豪華。使得廣見世面的木蘭花,也不禁為之驚嘆。四壁全是自然花紋的桃花心木。柔軟的真皮沙發和厚厚的地毯,使得整個辦公室中更顯得靜到了一點聲也沒有。木蘭花和方局長兩人坐在沙發上。女秘書己經進去報告了。連奧爵士正在召開銀行董事會。他是董事會的主持人。當然是不便離開會場的。但方局長是木地警務工作的首腦,連奧爵士卻又不能不見他。

    約莫過了五分鐘,連奧爵士推門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木蘭花和方局長兩人,起立相迎,連奧爵士趨前和方局長握了握手,道:“局長先生,你早應該來了!”

    方局長和木蘭花兩人互望了一眼,不知道他那樣說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請坐,請你原諒,我正在主持一個會議,不能和你們談得太久!边B爵奧士說道:“局長先生,你帶來的消息,對那個國家而言。是幸還是不幸呢?”

    方局長更是尷尬。他望向木蘭花,可是木蘭花卻也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“閣下,”方局長只得尷尬地說:“我實在不明白你在說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明白!边B奧爵士揚起眉毛,道:“這是什么意思?我沒有時間和你們開玩笑,你不知道。那你們來見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閣下,我們的工作人員,曾著到你在一個匪徒巢穴之中出現,和一個日本將官模樣的人在進行著某一項談判!狈骄珠L十分客氣地說。

    “是啊,那是宮本龜太郎,本來是日本太平洋遺軍中的情報部長。奇怪。你不應該不知他的身份,也不該不知道我們在談判的是什么的!边B奧爵士越說越覺得奇怪不已。

    “我為什么會知道呢?”方局長更覺得奇怪。

    “X國的元首,不是用最機密的公函,將這件事告訴你了么?他一方面請我們代表,希望以一個低廉的價格將這批鈔票收回來,另一方面,他要你協助。如果能夠在那幫人手中得回這批鈔票的話,他愿以國家的名義,捐一筆欺子出來,作為本市的警務人員福利基金,我只當你來見我,是已經成功了,因為我的談判失!”

    方局長雙眼睜得老大,他仍然什么也不明白。

    但是木蘭花卻已明白了。她知道,那封X國元首的機密文件,一定落到警方機要秘書手中,而未曾向方局長報告。

    那機要秘書看出其中有大利可圖,便與楊科長合作,撞死了勝三郎方面,在牙齒中藏有秘密的人,在公共撿房中殺死杜鬼臉,奪走牙齒,搶走了磅身中的名單,消滅了勝三郎方面的人馬,這一切,自然都是楊科長的杰作了。

    從那幾點來著,楊科長倒不失為一個十分干練聰明的人,只是可惜他的干才用到歪路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局長,”木蘭花在方局長的耳際輕聲道:“你不妨向他承認警方有內奸!

    方局長遲疑了片刻,終于聽從了木蘭花的意見,向連奧爵士將經過情形簡略說了一遍。連奧爵士“啊”地一聲,道:“如此說來,警方自始至終,竟完全不知道了?”

    方局長笑道:“正是因為如此,所以我們才想來閣下處了解事情的真相!

    連奧爵士嘆息了幾聲,道:“如果這批鈔票,落到了X國的敵對國家手中,用來擾亂X國的經濟,那我也變得有負所托了!”他不等方局長發問,道:“在二次世界大戰時,X國的經濟十分紊亂,當時的X國國家銀行,增印了一批新鈔票,數額十分龐大!

    木蘭花這時。已經對整個事件,都已經有了一些概念了,但是她并不插口,只是聽連奧爵士敘述下去。

    連奧爵士頓了一頓,繼續道:“這批鈔票只不過發行了極小部份,戰事擴大,日軍占領這個國家,將這批鈔票停止使用,一直到了日軍要潰敗的前夕,宮本龜太郎利用職權上的便利。將這批鈔票劫走,藏在一個十分秘密的地方。如所周知,X國在戰后,經濟逐漸上了軌道,他們國家的鈔票,也成了國際間有信用的貨幣之一,那一大批鈔票,人們也只當已經不再存在了?墒,兩個月之前,宮本龜太郎卻致信X國的經濟決策人員,聲言要他們照這批鈔票所值的一半價錢,折合英鎊,將這批鈔票收回去!

    “那么,逼批鈔票折合英鎊,究竟值多少?”方局長忍不住插口問。

    “數字十分龐大,大約是七百萬英鎊!

    方局長和木蘭花互望了一眼,他們心中有數。七百萬的一半,是三百五十萬,那是足夠使楊科長他們起犯罪之心的了。

    “但是!边B奧爵士繼續說:“X國政府只肯出百分之十的價錢,糟糕的是。那敵對國家肯出百分之二十的價錢,如果鈔票落入敵對國家手中,因為那批鈔票的確是X國的國家銀行所印的,若是宣布作廢,固然信用破產,若是不宣布作廢,那么這樣龐大數額的現金在敵人手中,所引起的麻煩,也是可想而知的,所以,如果本市警方能夠找到這批鈔票的話,那么將可獲得一筆為數二十萬英鎊的捐贈,和X國政府莫大的感激!”

    方局長“啊”的一聲,他“啊”了一聲之后,不再說什么,顯然是他心中在盤算這一大筆贈金對本市警方的作用。

    木蘭花又輕輕地碰了方局長一下,低聲道:“局長,你對他說,我們一定可以將那批鈔票找到的,叫爵士不必再向任何方面去接頭了,并且可以拿我們的話去回答X國政府!

    方局長遲疑了一下道:“行么?”

    “我保證!蹦咎m花說得很肯定。

    他們低聲交談的時候,連奧爵士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們,方局長終于站了起來,照木蘭花的話講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們已經藏書網有線索了么?”連奧爵士問。

    “線索……是有的,但是還要進一步追究,我們必然能使得這批鈔票,不致于落在X國的敵對國家的手中!”

    “祝你們成功!<var>.</var>連奧爵士伸出手來!巴瑫r我可以告訴你們,X國政府答應的那筆款子。是早已存在我們銀行中的了!

    連奧爵士的話,更使方局長感到興奮,但是。當他和木蘭花一起。走出了銀行大廈的時候。他卻又皺起了眉頭,因為直到如今為止。他仍是沒有什么線索。

    他們趕到醫院,穆秀珍已經醒了過來,他的傷勢并不十分沉重。大約休養幾天就會好的。

    但是對于好動的穆秀珍來說。叫她躺在醫院中不動,那可以說是最辛苦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隨后,木蘭花和方局長又同到了警局,高翔與他們相會,報告他們,全市各處的交通要路都已經加以嚴密的封鎖,楊科長他們想要逃出去是沒有可能的。

    木蘭花站在高翔辦公室本市的大地圖前,著了一會,沉聲道:“楊科長在警局任職多年,他自然對警方的弱點十分了解。我斷定他們的身份暴露之后,一定急于離開本市,去和外國政府接洽。高主任,如果是你。在遭受如此嚴密的封鎖之下,你會從哪一條路走?”

    高翔走到木蘭花的身邊站住,道:“公路和鐵路方面,是根本不必加以考慮的,只有笨蛋才會由哪里逃走!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海路和空中?”木蘭花反問。

    “海路的可能性也不大,因為全市七十余艘海面巡邏艇,已一齊出動,而且我們還徵用了近百艘游艇,作為防守之用。他們是沒有機會的!

    “那么空中呢?”

    “所有的私人飛機機主,都已接到了通知,不準起飛,正常的班機,每一個搭客,都受到嚴密的檢查。蘭花,我看他們是沒有機會逃出去的,他們一定是匿藏在本市,等候我們松懈下去!

    “不,他們此際,一定已知道我們已獲悉事情是關系著數百萬英鎊的大事,他們是不達目的誓不休的,他們也必然會盡一切可能逃走,因為留在本市,對他們是太不安全了!

    “那么,他們怎有可能逃走呢?”

    “有的,警方的布置雖嚴,但是還有一處卻是疏忽了的,未加防守!

    “那不可能的!”高翔像是受到冤屈似地大叫起來。

    “可能的!你別忘了本市是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,在本市的地下,是有著四通八達的下水道的為了避免污水污染本市市區附近的海灘,你可知道下水道的出口處,離海岸多遠?”

    高翔瞪著眼睛,顯然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三呎!狈骄珠L站了起來,代替高翔回答,同時他已按下了通話器,大聲道:“水警特別行動指揮官,水警特別行動指揮官聽令!”

    在無線電通話器中,傳來了一個穩重的聲音,道:“是,朱中校等候接受命令!

    方局長抬起頭來,道:“集中巡邏艇只,到”他講到逼里,轉頭向木蘭花望來,木蘭花眼望著地圖,口中說出了三個經緯度的數目來。

    她所說出來的數字,立即由方局長轉述。而木蘭花所識的那經緯度交點,是本市的下水道三個出口處,在地圖上有標明的。那是因為這次下水道工程,是本市的最大工程之一的原故。

    “我們靜候佳音好了,他們要配備蛙人設備。要在錯綜復雜的下水道中潛行,還要作出了下水道之后在海面上飄流的準備,我相信他們這時候。大概正帶著一切配備,在下水道中摸索啦!”木蘭花坐了下來,閉起了眼睛,不再出聲。

    方局長和高翔兩人,則不斷地來回鍍步。

    事情到了如今,已經逐步明朗化了,所欠缺的一點,就是等楊科長,機要秘書和他們的追隨者落網了。

    方局長和高翔所放心不下的是:他們是不是真如木蘭花所估計的那樣,會從下水道中逃走呢木蘭花似乎已經睡著了,而高翔和方局長。在暖了許久之后,也終于坐了下來。

    時間很快地過去。一轉眼間,已一小時了。

    木蘭花這才揚起了頭來,道:“還沒有報告來么?”

    方局長和高翔兩人,不免有一些懊喪地搖了搖頭,但也就在這時,無線電話器上,突然傳來了“滴滴”的信號聲。

    方局長和高翔一起跳了起來,方局長按下了鈕掣,便聽到特別行動指揮官的聲音傳了過來,道:“報告,三個下水道的出口處,都有人浮了上來,經過一場激戰之后,我們擊斃了對方六個人,傷對方一人,而擄獲了楊登霆,請示如何處理?”

    “快將他押來本部,盡可能地快!狈骄珠L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,向木蘭花望去。

    木蘭花又成功了,但和以往任何一次成功一樣,木蘭花的面上,只不過帶著一絲淡然的笑容,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。

    “蘭花,”高翔十分佩服,“你怎么知道他們一定會由下水道逃走的?”

    “那是很簡單的事情,高主任,他們絕不能留在本市,而據你所說,海陸空三路,逃走幾乎都是不可能的,那么當然只有從地下逃走一途了。剔除了不可能,剩下來的就是可能,這本來就是最簡單的辦法!”

    經木蘭花一講穿,事情便似乎變得十分簡單,但方局長和高翔兩人都知道,當木蘭花站在本市地圖前面的時候,她是怎樣在苦苦思索著,是怎樣利用她超人智力,才會有如今這樣的結果。

    二十分鐘之后,楊登霆圍了肩翔廣敖在雪中。

    他披頭散發,全身盡濕,頭發中還夾雜著許多污穢的東西,那當然是他曾在下水道中長期潛行的結果。

    押他進來的是水警醬官,但是在木蘭花的授意下,水警警官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楊登霆望著三個人,又低下頭去。本來他是調查謀殺科的科長,是警局中地位十分高的人。但如今他卻成為階下囚了。

    高翔和方局長兩人。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,是木蘭花最先開口,她走到了楊登霆的身前,道:“楊先生。我相信警方是絕對不會為難你的,因為你的部下消滅了勝三郎這幫匪徒!

    楊登霆抬起頭來,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照他原來面上倔強的神情來看,他木來分明是準備抵抗到底的,但這時候卻已砍下來了。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之后,又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登霆,”方局長沉重的聲音,更使楊登霆唱然而嘆!澳愀S我那么多年,我自然不會難為你的,那秘密你交出來吧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說我……可以沒有事?”楊登霆的手抖動著,低聲地說。

    “當然,警方絕不準備追究你,而且,還可以在事情平息之后,替你安排出路,登霆,這十多年來,你屢建奇功,如今我深信你只是一念之差!”方局長誠懇的聲音,使得楊登霆竟“璞”地一聲跪了下來,抱著方局長的腿,哭了起來。

    他一面哭,一面松開了皮帶,在皮帶的扣子中,取出了兩顆牙齒來,道:“在這里,全部在這里了!”

    木蘭花一伸手,便將那兩顆牙齒接了過來,她立即著出,那兩顆牙齒是制造極其精巧的盒子,他取出了一枚針,將盒子的蓋挑了開來,取出了兩卷小得不能再小的非林來,交給了高翔。

    “快吩咐技術人員,將菲林放大,我相信菲林上的一切,足以使我們知道那批鈔票的所在了!

    高翔接過了菲林,走了出去。木蘭花退到了辦公室的一角,坐了下來。方局長扶起了楊登霆。楊登霆滿面羞慚地站著。

    不到十分鐘,高翔已興沖沖地走了過來,道:“菲林上的秘密印出來了,共是三個部份,第一部份是這批鈔票的數字,第二部份是經運這批鈔票的日本艦只名稱和負責軍官的姓名。第三部份則是這批鈔票埋藏的地點。那是在太平洋中的一個被喚著‘地獄門’的小島?”

    “地獄門?”方局長叫了一聲:“這個小島附近,水流湍急,即使再老練的水手,也視為畏途,那批鈔票藏在這島上,可說安全之極了!

    高翔又望向木蘭花,木蘭花笑道:“這次事情的成功,秀珍出的力不少,我想,她可以稱得上是最好的潛水家,從海底游進用'地獄門'島去,大概也是她的事情了!”方局長和高翔兩人,都不住點頭。

    可惜穆秀珍這時,正躺在病床上,如果她在這里,親耳聽到木蘭花這樣稱贊她的話,她不知道要怎樣地快樂哩!

    大半月之后,一艘掛著X國國旗的小型軍艦,向太平洋風浪最險惡的地區進發,在那軍艦的指揮室中,艦長,該國經濟部的代表,該國總統的私人代表,該國海軍蛙人隊的隊長。和木蘭花、穆秀珍高翔等人,一齊在商議著。

    在桌上,攤著“地獄門”島詳細的地圖,這地圖還是二次世界大戰時的軍用品,所以十分詳盡。而在地圖的附近,則附有說明日本軍隊曾經在這個小島之上,有過龐大的建設工程的進行。

    軍艦漸漸地逼近目的地,海流因為一連串作不規則排列的島嶼的阻攔,而形成許多漩渦,漩渦與漩渦相撞,發出轟然巨響,和滔天的白浪。

    在軍艦駛過了一座高聳在海面,猶如一根石柱也似的海島之際,在石上可以著到有英文、日文和中文寫成的大字,那是“地獄門”三字,這當然是經過這里的人,有感而發的。

    而這時,海水噴著白沫,怒嘯著,平靜而蔚藍的海水,變成了千萬頭怒沖狂突的野馬,置身在此,真有如置身在地獄之感。

    軍艦勉力前進著,顛顛程度也越來越甚。X國政府的幾個代表,因為不慣風浪的關系,早已嘔吐狼藉,十分之狼狽。

    艦長不斷地下著命令,使軍艦鼓浪前進。

    終于,他們著到那個被稱為“地獄門”的小島了。

    那小島漆也似黑的巖石,聳立在白浪滔天的海面上,更顯得出奇地丑惡和凄冷。軍艦利用小島上的巖石,下了錨,還加上了許多道鐵鏈,才縛得艦身隨著浪頭起伏,不致撞了出去。

    木蘭花。穆秀珍、高翔,和X國蛙人隊長及經過挑選的蛙人,一共十個人,早已在甲板上穿戴好了全副蛙人配備,準備潛水前往。

    X國總統的私人代表,在甲板上和他們一一握手,祝他們成功。十個人相繼地跳入了水中。

    海面上浪頭大,海底下漩渦的力量更大,十個人是有繩子連在一起的,因之漩渦也難以將他們卷散,游在最前面的是穆秀珍。

    穆秀珍超卓的泳術,這次才算有了真正表現的機會,她在急旋的海水漩渦中翻騰著,跳躍著,簡直像一條魚一樣!(那個蛙人隊長就跟在穆秀珍的后面,他對穆秀珍的泳術,贊嘆備至,竟然向穆秀珍求婚,穆秀珍嚇得好幾年不敢到那個國家去)

    在海水中掙扎了大半小時,他們看到了巖石,絡續地浮上海面,爬上了那個小島。

    那個小島由于四周圍浪頭太大的緣故,本來面目難以認得清。他們上了島之后,立即發現一條小路。蜿蜒地通向前去。那條小路是硬從巖石中開出來的。

    向前走出了五十碼,便著到了一個山洞,那山洞的形狀,像是古墓的圓形拱門,各人取出了強力電筒,照射著走了進吉。原來那個山洞也是硬開出來的,而在走進了十多碼之后。他們便看到了一只又一只的鐵箱,堆疊著放在山洞中。

    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打開了其中的一箱,簇新的鈔票。在電筒的光芒之下展露,木蘭花等三人看了。自然無動于衷,而蛙人隊長和蛙人,一著到了那么多在他們本國可以通用的鈔票,竟人人呆住了則聲不得。

    金錢對人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!

    木蘭花連忙闔上了箱子蓋,那幾個人才透出了一口氣來。木蘭花道:“好,我們的任務已完成了,趕快到軍艦中去作報告吧,我相信要將這批鈔票運出來,是十分花工夫的一件事!

    “穆小姐!”蛙人隊長道:“我奉到秘密的命令,只將這批鈔票,徹底毀去!

    “這自然是最聰明的辦法了,因為貴國的通貨已經足夠。根本不需要再增加了!蹦咎m花點頭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蛙人隊長忙碌地工作著,布置下了炸藥。然后他們又回到了艦上。等到軍艦駛開了兩呎的時侯,X國經濟部的代表按動了無線電控制鈕,從遠遠傳來驚心動魄的爆炸聲,雜在浪聲之中,更是使人駭然。

    “又可以回去休息了!”穆秀珍坐在椅上,無可奈何地說,她顯然是不喜歡休息的,她需要冒險。不斷的冒險!

    (全書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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